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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这东西,稍纵即逝。我极力捕获它。灵感来自于你的眉宇间。淡淡的,而后喷涌而出。我不可驾御。你说,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的才华。可你是否曾经知道,这才华缘于你的冷漠,你的冷漠让我日夜难安。这已是多年的事。可这么久过去,我还是难以释怀,因为往事太过美好。你的冷漠是你存于世间的利器。弹指间,叫激情化做无尽的悲情。随后风起云涌,由时间收拾残局。 我的文字仅为你存在?还是为你存在?你是谁?美丽而闪闪发光的女人是我心里不可磨灭的影子。也许我有意点缀了你的美丽。但它实在叫我心旷神怡。叫我难以驾御。你的文字精致而散发灵光。你的美貌连岁月也不忍撕去光芒。它们在我心中荡漾。它们是美在这时空的终极体现。文字或苍白或浓郁。总难达我于你的热情。这平淡无奇的文字,有如我平淡无奇的人生。常人无法品味其中的狂热,唯有你。 那些晶莹剔透的故事,随季节不断更换色调。我们爱这世间的万物,其实是爱这季节的轮循,爱这时光的印迹。这时光太过丰润,包含我们所有的情感。随后又摧毁它们。时光认为我们的情感太过幼稚,不得永存于世。于是我们选择了文字,或是载歌载舞地歌颂我们似曾拥有的爱情。如果你也承认这确是爱情。 爱情在黄花遍野的秋天开始,海棠花漫天飞舞,向日葵从眼前扩展到天边。你很调皮地与我说话,与我摘树上的果实。这些果实被你写成了诗,在很久以后又被你彻底删除。因为你说你受到了伤害。伤害缘于我对于自由的难舍难弃。我们的故事是在花与果中开始的,那是段丰盛的爱情。那时我们似乎很年轻,我写到“揽妾私语,不问老亡”,可时间很快就带走了我们的年轻,于是我们开始了漫长的相持。我们互不相让,我们彼此否认。以至于我又有了灵感。你知道吧?灵感缘于你的冷漠,或是说男人的灵感缘于众多女人的冷漠。幸福摧毁我们的才华,让我们心甘堕落。你的冷漠是我情绪崩发不可或缺的导火索。你只要稍稍眉蹙,我便才思泉涌。 这寂寞便是创造力,我们用它来生产艺术。花园小巷,松柏常青,热一壶黄酒,聊以品尝你给我的寂寞。我分不清这才思哪些来自于酒,哪些来自于你的冷漠,哪些来自于你的冷漠。你的冷漠和你的冷漠是一种永远醒不了的烈酒,它们渗透神经,遍布经络。 谁能把我们读透,谁来界定这我们是谁?谁与谁才可以组合成我们。 如果你读到了这里,那你一定是我那深爱的女人。你在文字中找到了自己,找到了我们的过去。可未来,你还是存有希望么?你厌倦了我朝令夕改的承诺。你终将撒手而去,或是我终将撒手而去。你等不起。这时光已经开始吞噬你的容颜,你等不起。你想把幸福安放在可以预见的当下,可我把幸福安放在遥远的将来。你等不起。你的青春的华服将被埋葬,而我全然不觉。我还乐于从你的冷漠中捕获灵感,而后沾沾自喜。这巨大的美感就要在我的手中流产。 请你不要再伤心,不要偷偷地在花园哭泣,不要为错过牡丹花而责备我,不要期待我承诺的浪漫的秋天的杨树。这一切,在金钱与时间面前弱不经风。你看,枫叶不又红了么?我们却没能一起观赏。蟹肥的季节,我们又快要错过。我们还错过了一个又一个中秋。我们私房话中那些惊心动魄的情侣游戏也一个个错过。 对了,我们仍是无话不说的情侣,我们说起话来肆无忌惮。可我总不愿透露自己,因为你总是言语逼人,全然不理会我话中的意味。我们的恋情无人知晓,它匆匆而来,静悄悄,不带来一片云彩。你我只要一句话便可否认它的存在,没有第三方为之辩护。 这没有情节的文字,读在你的心中坦淡淡,看在别人眼里却很朦胧,它似乎为你而作。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你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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