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参加工作已经整整两年了,两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关注着母校。每天晚上下自习后总会在第一时间打开学院的网站,查看有没有什么新闻。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想起自己最美丽难忘的四年大学生活,想起在母校四年的点点滴滴,怀念那些人、那些事。特别是当我对生活心生倦怠,对教育倍感失望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的身影在我眼前浮现——锐利的眼神,渊博的学识,敬业的精神;他已经为我的生活和工作竖立了一杆标尺。
我是02年进入河西学院英语系的。听说当时因为学院刚升成本科,我们是第一届本科生,为了保证学生的质量,学校特地复聘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因年迈而退休离职的老教授。姓冯,是河西学院元老级的人物,颇有传奇色彩。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冯教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我当时是我们班的班长,在第一天上课之前,班主任特地嘱咐我做一件特别的事情——让我和另外一名男生去接冯老师。直到这时我才直到冯老师原来是位残疾人。张掖初秋的早上还是很寒冷,我们早早就去了冯老师居住的四号楼下,结果老远就看见一位老人,拄着双拐倚靠着楼墙。我们跑过去,向冯老师道歉,他并没有因为等待而生气,善意地朝我们笑了笑,并问我们是那里人。我们把他扶上自行车后就径直赶到理科楼去上课。
开始上课了,我大学的第一节精读课。冯老师坐在讲台上,开始说话了。一口流利的英文,声音宏亮好听,但是听不懂在说些什么。冯老师说了一些要求,然后开始上课文。他首先进行提问,因为我是班长,于是他先叫我回答问题。但是让我尴尬的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说:“I am sorry, I do’t know.”后来一连提问了三次,我却一个英文都说不出来。这很严重地打击了我的自信心,使我发誓一定要学好英语。
冯老师是个很严格的老师,每天上课的时候他都会叫学生读课文,而在学生读的时候他都会很认真地听,然后一个一个地指出我们所犯的读音错误,可冯老师并不是我们的语音老师啊。记得当时我们班的很多学生都把“interesting”不会读,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上,于是他会叫犯错误的学生把读错的单词在黑板上写20或者30次。由于我是来自天水的,我们那边n和l大家都分不清。经常把属于读n的读成了l。于是冯老师叫我每天下课之后唱“卖报歌”:啦啦啦,啦啦啦。。。。。。”。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练习之后我终于知道了它们的区别。04年我主持并参加了学院的英语演讲比赛,当我的英语博得了大家掌声的时候我看到了作为评委的冯教授眼中赞许的目光。
冯老师上课还有个特点,就是喜欢叫学生背课文。当时上大学那叫一个字“累”啊。每天你都会看到一个个背着书包,拿着厚厚的字典的学生,毫无疑问那都是英语系的学生。高中时老师说大学是怎么样的轻松自在,当时全然没有体会到。每天就是查单词、背课文。大学精读课本的词汇量是很大的,每篇课文差不多有二三十个单词是需要查找意思的。包括周末的时间,课余的时间,午休的时间,几乎可以被用的时间都会去查单词。查完了就背课文,一篇一篇地,没有遗漏。每天早上精读课就是一个一个地背课文,这些都会作为平时成绩。当时我们都恨死了查单词背课文。可是若干年后的今天,当我回过头来回忆我的大学生活,感觉过的是那么的有意义,每天的生活都是充实而有规律的。后来我很顺利地一次一次地过了大学四六级考试和英语专业四八级考试,参加全国英语演讲比赛,主持学校历届晚会,在学院广播站播英文节目,都是和大一大二两年来的积累分布开的。
冯老师已近古稀之年,早已经是桃李满天下了。我们很幸运,做了冯老师的学生,把我们带出去后冯老师就退休了。可以说我们是冯老师的关门弟子。在冯老师给我们上课的四年里,我度过了我最美好、最充实的大学生活。印象中,大学四年,冯老师几乎没有给我们缺过一节课,每天都是准时在居住的楼下等待我们接送的学生。无论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四年如一日。
怀念我的大学,怀念我的老师,怀念尊敬的冯教授。前不久我有机会去张掖,专门去看望了冯教授,没想到才来开两年,冯老师已经是白发苍然了。后来冯老师说他头发早就白了,只不过在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他把头发染黑了。问候了一下身体情况,冯老师达观地说还行,就是腿疼的老毛病。今年是学院建校50周年校庆,希望学校60年校庆的时候我们尊敬的冯老师还健在,身体还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