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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臭,我还没起床啊,你在楼下等着啊,别跑了!”香香大声地叫嚷着,听到她的声音,我才知道,这两天,心一直在提着,终于放下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吃拌面,非常非常好吃。”于是,她带我到了一家牛肉馆,清晨第一单,她特喜欢吃拌面。

虽然一周没看到她,很想带着她去玩,可是还是把她拉到办公室,让她做作业,先是数学,再是语文,她说,数学上次考了94分,进步很大,她说,老师说她第二批入队当代表,她还说,她现在是大组长了。
“什么是大组长?”
“就是比小组长还大的组长。”
“小组长管几个人?”
“一排。”她比画着。
“大组长呢?”
“管两个人。”
“哪两个?”
“两个小组长。”她自豪地说。
“你路队长还当吗?”
“不当了,太累了。”她贼笑着说。
她的话我一直将信将疑,上次她第一批入队没有份,我就电话她班主任,她班主任倒打一耙,说了我一通,于是我决定不信也信。英文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教了几句,她就叫口渴要看动画片!
带她到机房,让她好好地看动画片,刚好秋水同学发短信来,就跟秋水同学拨了个电话,公家电话,不打白不打。没说几句,香香在一旁就哭了,她斥责着说我干嘛老打电话,只好放下电话,带她下楼,一路上她还在哭,我问:“为什么?”她说:“心里难受。”
到了办公室,看她好点,再拨秋水的电话,把刚才没说的说完,结果,她又在一旁生气,唉,没办法,带她离开单位。现在福州满地的学生都时髦玩什么陀螺,香香说,她原来那个丢了,要买一个,挑来挑去,她非要买个名牌的,15块钱一个,这才兴致冲冲地去了她爷爷家。
看着抱着陀螺,安然入睡的她,这时如果问我,知道什么是爱吗?那我当然知道,此时此刻,躺在我身边的,要我抱着她睡的女孩才是我的爱。我忽然感觉是不是我错了,为了她,我情愿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
躺在她身边,我不敢离开,上周,她醒来发现我没在,冲出来,恶狠狠地对着我拳打脚踢,这周,我不能再伤害她了,哪怕一点点的一点点。
果然,她笑咪咪地看着我说:“睡得好舒服。”我说,亲我一下。她趴在我脸上亲了我四下,我说,让我亲一下。她不干,说:“好难受啊,傻瓜!”教她念了两句英文,她就开始不耐烦了,挂上Q,她表弟泽泽果然在,call他,叫他赶紧过来。
香香实在没法跟天才少年比,泽泽给她写了封信,她一句都看不懂,丢给我说:“什么东西,真没劲。”看着泽泽跟我聊怎么建QQ群,她在一旁放声大哭,大人们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知道,赶紧抱起她,说:“爸爸跟你聊天。”
整理她的书包,发现她的草稿本上用笔涂着一行数字非常熟悉,那不是我的电话号码吗?我问:“为什么在本子上写爸爸的手机号码啊?”她说:“想写就写呗。”“那为什么都不给爸爸打电话呢?”“拼命玩就玩着忘记了。”
有的伤害是无法弥补,但是伤害是不是可以代替?

(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所有的灾难都降临到小女孩身边的这个白痴身上吧,只要她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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